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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（第1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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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母找来了我的老家。
她踩着名贵的皮鞋，嫌弃地跨过我家院子的门槛。
一进门，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，拍在我家桌上。
“行了，别闹了。”
“既白的前途不能毁在你手里。”
“乡下老人走了就走了，我们沈家愿意拿钱补偿，这已经是给你们脸了。”
“你闹这么大，无非也就是想多要点钱。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打扮精致的婆婆，面无表情地转身。
从屋里搬出一个纸箱。
我把奶奶生前吃过的旧药盒，一个接一个，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。
足足铺满了一整张桌面。
每一个药盒上，都用黑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日期。
那都是她等不到专家号，吃着便宜药硬撑过去的证明。
沈母看都没看一眼，不耐烦地撇嘴。
“老人家年纪大了，本来就活不了几年。”
“你这样讹我们沈家，有意思吗？”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音频。
那是沈既白在诊室门口，赶我走时说的话。
“乡下老人皮糙肉厚，拖几天死不了，别拿亲戚关系压我。”
沈母的脸色变了。
站在院门外看热闹的亲戚邻居瞬间炸了锅，骂声一片。
我继续点开下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你引以为傲的儿子，给别的女人开绿色通道的记录。”
“插队检查，入住特需病房，叫走整个会诊团队。”
“你儿子把别人当宝，把我奶奶当草。”
沈母终于慌了神。
她想来抢我的手机，尖声叫嚷。
“这些东西不能传出去！”
“传出去我们沈家怎么在京市立足！”
“我告诉你，你必须私下了结！”
“休想。”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所有材料我都交到了纪检组，程序该怎么走就怎么走。”
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沈既白跌跌撞撞地挤进院子，一把将沈母拽开。
“妈，你闭嘴！”
那是他第一次当众对沈母发脾气。
沈母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疯了？你为了一个死人，连你亲妈都不要了？”
我看着他们母子争吵，只觉得无比可笑。
迟来的正义都不算正义。
迟来的维护，更是连狗都不如。
沈既白红着眼睛转向我。
“我愿意接受医院的所有处分。”
“我求求你，别再一个人扛着这些了，跟我回去吧。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奶奶在手术台上抢救的那天晚上，我已经一个人把剩下的半辈子扛完了。”
我把早就准备好的律师函塞进他手里。
“沈既白，明天把字签了。”
“医疗责任追究，我们法庭上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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