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族的出世者最后是安置在广西境内的村子里,距离当年他们祖先的村落不过几里地。
但是当地经过民俗学家的认真研究,然后开会仔细探讨,认为沾族是因为当年战乱的原因流落在外的一支特殊的部落,形成历史时间比较短,而且是特殊历史背景的产物。考虑到这个部落的特殊意识形态,加上人数非常有限,也不提倡给他们独立的称号。
令人惊奇的是,他们这个小小的部落,居然分化出两个完全不同的意识形态和生活方式的群体,被捕的那几个入世者无论是道德观还是人生观都有异常人,令社会学家感到困惑。
因为那些入世者仿佛还牵涉到国家利益之类的问题,他们那些地方学者也没有机会做太多的详细研究。那几个入世者被送到北京去了。
但是听说途中有人了,有人精神失常。
他们就像是某种远离人群的怪物,一旦靠近人群就会死。
但是这都是那些安居在乡村里的出世者想不到的。他们要遗忘之前的东西,以一种最简单的方式生存下去。
辛勤耕作,生儿育女,繁衍后代,就这样生存下去。
这是最美的归宿。
某个医院,少年战栗着等待着少女的到来。他缩在病床上,不肯让护士给他换洗伤口。
“阿玲……”
他想去找自己的钢刺,但是早就被收起来了。
阿玲的气味在消毒水中出现,他才放下心来。
少女的手指刚刚接上,包着厚厚的纱布,还不能动弹。但是她耐心地安抚他:“阿飞,不要怕,阿飞……这里是医院,不要怕这些人……”
“和你在一起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阿飞轻轻靠着阿玲的胸脯。
他别无所求,只求追随她。
“阿玲小姐,那方面来人了,今天要将你们转院,到更大的医院去。”金色头发的翻译这样对她说。
“还是在越南吗?”
“恩,也许我们要让你去香港呆一段时间。”
新的身份,休整,或者接下来有新的任务。
“我的那些入世者,有消息吗?”
“找到几个逃跑的,还有一些分散在中国境内的,我们会联系,请你暂时不要操心这个问题。”
“没有人问起张柳岸对我弟弟开枪的事情吗?”
“哦……这个事情,我们不清楚。其实张柳岸医生并不隶属于我们,我们只是和他有某方面的合作关系。你不要再过问他的事情了。”
阿玲抬起她的手,歪头看了看。
这些手指什么时候能动起来呢?
叶安逸,什么时候我才能把这些还给你呢?
但是现在没有力量。从此她将生活在影子里,然后伺机而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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