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九点。
全员大会。
大会议室挤不下,直播开到了每个部门。
我坐在第一排。
左边是法务,右边是财务。
后面一群人看我的眼神,跟看刚出土的兵马俑差不多。
徐枫言站在台上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黑。
不像开会。
像要送谁走。
“关于昨天对陈希女士的不当解除处理,我代表星阑科技,向陈希女士公开道歉。”
台下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。
徐枫言转向我。
“陈希,对不起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听见了。”
他嘴角压了一下,继续说:
“公司将补签劳动关系期间所有权益,补缴社保,支付加班费用,并以风盾知识产权为基础成立独立子公司。”
屏幕切到协议摘要。
百分之三十五。
董事席位。
技术委员会一票否决权。
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小刘在后面小声嘀咕:
“希姐这是被开成老板了啊。”
测试妹子接话:
“这哪是裁员,这是升仙。”
我没回头。
怕笑场。
徐枫言说完公司处理,又开始念调查结果。
梁烬利用职务便利,串通采购部林婉,引入关联外包公司,虚增项目成本。
涉嫌收取回扣。
涉嫌泄露商业资料。
涉嫌伙同外部机构套取核心架构。
每念一条,会议室就凉一分。
林婉没来。
梁烬也没来。
据说两个人昨晚在地下车库吵了一架。
梁烬说林婉害他。
林婉说梁烬没用。
保安老王劝架劝到怀疑人生。
大会结束后,我刚起身,徐枫言叫住我。
“陈希,来我办公室。”
我跟他进了电梯。
电梯里只有我们俩。
他看着数字往上跳。
“你昨天说林婉粉底厚,什么意思?”
我愣了下。
“随口一说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你不是随口的人。”
这评价挺高。
我掏出手机,翻出一张停车场照片。
照片里,林婉坐在梁烬车里。
脸上有一道遮不住的青。
“梁烬打的?”
徐枫言皱眉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觉得,她应该会留证据。”
徐枫言沉默。
办公室到了。
门刚打开,秘书迎上来。
“徐总,林婉在接待室,说要见您。”
徐枫言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
我摆手。
“别夸,我容易骄傲。”
接待室里,林婉坐在沙发上,妆花了一半。
她见到徐枫言,立刻站起来。
“徐总,我可以作证。”
徐枫言没坐。
“证什么?”
林婉看了我一眼,又把目光移开。
“梁烬收回扣,卖资料,联系盛景,都是他做的。”
我问她:
“那你呢?”
她咬牙。
“我也是受害者。”
我笑了。
“林主管,受害者这个词,不是万能免死金牌。”
她脸色难堪。
徐枫言问:
“你想要什么?”
林婉攥着包带。
“我可以把证据都给公司。但你们要保证,不报警抓我。”
徐枫言没说话。
我倒是乐了。
“你来错地方了。”
林婉看我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我往沙发上一坐。
“你应该去派出所自首,不是来总裁办砍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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