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青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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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妈把我锁回琴房。

爸爸收走手机，妈妈守在门外。

“比赛结束前，你哪儿都不许去。”

我拼命拍打着房门，手心拍的通红。

“妹妹要做二次手术！”

爸爸隔着门说：“医生会处理。”

“她也是你们的女儿！”

外面安静几秒。

妈妈叹了口气。

“她从小就不争气，就算治好了，又能怎么样？”

我僵在原地。

在他们眼里，我只是一件不值得修好的废品。

妈妈又说，等我比完赛，就把妹妹转去封闭学校。

“她以前爱逃课，现在又故意影响你。不能再让你们见面。”

我扑到门上，掌心重重砸着门板。

“她没有毁掉人生！”

“是你们从来没给过她人生！”

门外忽然没了声音。

下一秒，钥匙转动。

爸爸沉着脸推门进来。
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我红着眼迎上他的目光。

“我说，你们根本没把她当过女儿！”

爸爸抬手，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
耳边嗡鸣，嘴里漫开血腥味。

可他下一秒就慌了，捧住我的脸检查。

“肿没肿？明天还要上台！”

我忽然笑了。

他怕的不是女儿疼。

他怕姐姐这件作品出现瑕疵。

夜里，我翻出备用手机给姐姐打电话。

她刚做完术前检查，呼吸很轻。

“他们不肯签字，我把通话录音交给了医院社工。”

她联系了班主任和未成年人保护中心。

她还把比赛奖金全部转进治疗账户。

“先救你的身体。”

“钱不够，我再想办法。”

眼泪一下砸在屏幕上。

被我嫉妒了十五年的人，正在救我的身体。

她轻声说：“知妍，明天别替我弹琴了。”

“那双手已经很疼了。”

第二天，爸妈还是把我带到比赛现场。

入口处立着姐姐的获奖展板。

妈妈逢人便说，女儿出了车祸也坚持参赛。

所有人都夸他们教得好。

没人知道，后台的我刚咽下两颗止痛药。

妈妈替我绑紧护腕。

“忍二十分钟，结束就好了。”

她动作熟练得让我发抖。

发烧时忍，手疼时忍，被朋友误解也忍。

只要还能替他们争光，姐姐就不被允许倒下。

主持人念出姐姐的名字。

我走上台。

聚光灯落下来，爸妈坐在第一排，目不转睛地看着我。

从前我多想得到这样的目光。

现在它落在身上，我只觉得胆寒。

我坐到钢琴前，右手刚碰琴键，腕骨便钻心地疼。

妈妈用口型提醒：“开始。”

我却慢慢摘下护腕。

红肿变形的手腕暴露在灯下，台下一片惊呼。

我拿出诊断书，对着话筒念。

“半年前，医生就要求我停止训练。”

“我没有朋友，不能输，不能喊疼，甚至不能和男生说一句话。”

“因为你们爱的，从来不是我。”

“是一个永远第一、永远听话的女儿。”

妈妈冲上台抓住我。

“闭嘴！你到底是谁？”

我甩开她。

“我是那个被你们放弃的人。”

手机在这时响起。

医生急促地说：

“病人在手术中突发心脏骤停，正在抢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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