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荏苒,转眼两年过去。
这两年里,我重新拿回了市局首席法医的称号。
甚至因为几起重大疑难案件的侦破,被省厅授予了个人二等功。
颁奖那天,许清瑶特意推掉了一个重要的跨国会议,穿着一袭红裙坐在台下。
“景深,恭喜你。”
当我拿着奖章走下台时,她主动张开双臂,给了我一个拥抱。
“谢谢。”
我回抱了她一下,感受着这种久违的、纯粹的支持与信任。
后来,我偶然从之前的同行那里,听到了苏晚的近况。
她在狱中彻底疯了。
因为长期不配合治疗,加上频繁地与其他犯人发生冲突,她被单独关押在了重症监护区。
有一次,监狱组织犯人观看普法教育宣传片。
大屏幕上正好播放到了我作为优秀法医代表接受采访的画面。
听说苏晚当时就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,猛地扑向大屏幕。
她用手指拼命地抠着屏幕上我的脸,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。
“那是我老公那是我的景深”
狱警强行把她拖走时,她的指甲都已经抠断了,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。
而那个曾经靠着苏晚吸血的沈墨。
在监狱里因为一次劳动改造时的争吵,被他那个脾气暴躁的亲哥哥打断了腿。
因为错过最佳治疗时间,落下了终身残疾。
他每天只能拖着一条废腿,在监狱的操场上艰难地挪动。
听说,他哥哥打他的时候,一边打一边骂。
骂他是个没用的废物,连个女人都搞不定。
至于我的亲妈。
在一个寒冷的冬夜,因为护工的疏忽,导致痰液堵塞呼吸道,在养老院里孤独地咽了气。
我以最简单的形式处理了她的后事,连墓碑都没有立。
过去的羁绊,终于被时间彻底斩断。
周末的傍晚,许清瑶约我在江边的长椅上喝咖啡。
“其实我一直很好奇。”
许清瑶看着江面上倒映的夕阳,突然开口。
“当年那场车祸,你在血泊里闭上眼睛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
我握着手里温热的咖啡杯,回忆起那个冰冷的雨夜。
“我没在想他们。”
我转过头,看着许清瑶明亮的眼睛。
“我在想,如果我能活下来,我一定要把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东西,一点点挖出来,晒在太阳底下。”
无论那个藏污纳垢的地方,是法庭,还是人心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。
我仅剩的左眼,已经习惯了这并不完美的视界。
但也正是这只眼睛,帮我剥开了所有的虚伪和谎言。
“走吧,许大律师。”
我站起身,将空纸杯扔进垃圾桶。
“市局刚来了个新案子,还在等我的解剖报告。”
许清瑶站起身,与我并肩向前走去。
广阔的天地在眼前铺开。
这段蒙蔽了我双眼的婚姻,终于被宣判了死刑。
而我的人生,才刚刚迎来真正的新生。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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