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人间有味是清欢。」
——苏轼《浣溪沙》
戊戌年三月廿一?惊蛰
菜式:剑兰云腿煨春笋
今日青璃走後第七日。晨起见院中剑兰初绽,瓣如青锋,想起她总说「剑道至简」。
取云腿最JiNg三寸,与春笋同煨三时辰。揭盖时蒸气冲天如剑气,汤sE清冽照人影。苏姑娘来用午膳,饮汤时忽然落泪:「像是青璃在说,她很好。」
原来至刚的剑意,化在汤里就成了至柔的牵挂。
戊戌年五月初五?芒种
菜式:荷叶糯米酿莲藕
晚晴从边境寄来信笺,说有个少年终於记起母亲做的饼。读信时灶上正蒸着糯米,便将荷叶垫在笼底。
糯米酿进莲藕孔时,想起林大师说的「空不是无」。就像那少年空了的记忆,终会被新的温暖填满。琉璃来取餐时特意多要了一份,说数据模型显示这道菜能安神。
戊戌年七月十五?中元
菜式:金桂酒酿圆子
今夜月sE如水,想起夏姑娘琴声里总有桂花香。将去年酿的桂花蜜调进酒酿,汤圆馅里包进炒香的黑芝麻。
打烊时分,周画师醉醺醺进来,连吃三碗。他说圆子糯软如月光,桂香似故人衣袖。临走时在墙上画了幅墨兰,题曰「此香如偈」。
戊戌年十月初三?霜降
菜式:七桥暖心粥
林大师连日整理古籍,咳疾复发。取白果、山药、百合、枸杞、桂圆、红枣、薏米,以七sE食材对应七桥心脉,文火慢熬成粥。
他来取粥时讶然失笑:「这算什麽食疗?」翌日却托人送来字条:「粥尽,咳止,心暖。」字迹沉稳如旧,墨里竟隐隐透着青光。
戊戌年腊月廿九?大寒
菜式:五弦长寿面
为明日除夕备料时,忽闻晚晴琴音自远山传来。灵机一动,将面团分成五份,分别r0u入茶汁、南瓜浆、紫薯泥、菠菜汁、墨鱼汁。擀成五sE面条,象徵琴弦。
煮面时水雾氤氲,恍见五sE光华流转如音波。最後撒上的葱花,恰似曲终时颤动的余韵。
己亥年元月初一?春节
菜式:团年八宝鸭
今晨开门,见门槛放着苏姑娘cHa的梅花、周画师送的年画、琉璃编的数据结。连久未露面的林大师都托人捎来亲写的春联。
将八年心血酿进鸭腹:糯米承载着青璃的刚毅,莲子蕴含晚晴的清澈,红枣藏着苏姑娘的温柔,银耳凝结琉璃的JiNg密,香菇沉淀周画师的浓墨,栗子铭记林大师的拙朴,银杏见证叶掌门的牺牲,枸杞象徵所有未竟的缘分。
慢火蒸六个时辰,揭盖时香满长街。今夜打烊极晚,离席时忽见桌角留着半盅鸭汤,汤面映着月光,荡出浅浅笑意。
後记:
今早发现灶神龛前多了一盏青瓷杯,杯中清水映着剑兰倒影。
想必是某个不愿留名的故人,来赴这场团年饭了。
番外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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